歌曲介绍:
小説的第二節
发布于2006-9-1 22:27:54
1999年,5月,马路上尘烟四起。
现在已经是7点了,太阳还高高悬挂在天上,丝毫没有退步的。这个已在高纬度国家司空见惯的现象在我看来,许多年过后,仍是一个奇迹:白昼乐此不疲地运行,黑夜深沉而短暂,梦境破碎仿佛也变得情有可原,我没有理由自怜。
阳光照得我有点晕眩,我努力想回顾一下那个梦,用时间来沉淀,捡起那一块块破碎了好多次的意识拼起那个梦境。我只记得一大片森林,几滴干涸的眼泪和两个越走越散的人影,一再地重复,直到我眯起眼睛蹲了下来,疲惫地喘着气。
掐指头算了一下,昨晚一共睡了16个小时03分钟,生活状态像只无忧无虑的猪,没有被宰割的痛苦,血脉流得比谁都通畅,只是睡眠很浅,梦靥令人疑惑,渐渐地,不安好意地渗透。
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消瘦的孤单的,蹲在地上,像一座绵延的山峦,还是和从前一个样子。
我默契地微笑着,好象看到了自己的晚年,落寞的,用干枯的手指游荡在空气里,充盈地细数着四周围所有的尘埃。
在我以为我的生命就要完了的那天,是最初的那些图腾挽留了我,浓烈的色块,喷薄的气息,我才得以重拾希望,发现人生还是有无限的可能性。
我画下了自己黑色的影子,用干净的水彩,兰色和紫色的色域;透明着的,是我的眼泪。
打开 ,晚风习习,带着月亮的清香,吹进狭小的工作室。我提起笔,在画的背面写下了这样的几个字:“哭泣,一个迷路男孩的哭泣。”
1996年的时候,我19岁,拥有了自己的画室,画自己喜欢的画,但这一年也发现自己失去了点什么,譬如期望,换来的等待,只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而已。
我好象真的迷路了,在梦境,现实,抑或是回忆的边缘,我无力取舍。
于是我又有了眼泪,一种最原始的感动经常在我心里滋长,像那一大片木质一样,悠长,有着衰微迟暮黯淡的心情,几百年在荫影下发呆。
这是第二次画与天空无关的东西,也应该是最后的第二次。
床头有一张相片,满眼的葱茏,浅草她戴了一顶漂亮的草帽,开心地笑着。身后是一片广袤的森林,她扶着一棵高大挺拔的乔木,那是那个世界的入口,永远笼罩着不知名的迷雾。
那个时候,若是我知道那深邃的绿野竟会是浅草的长眠之地的话,我根本不会涉足,答应她,一次也不……
“现在阳光无力地停滞在窗外,那么半夜的月光也会叹息于屋内的寂寞的。月亮后面似乎传来大提琴的旋律,我知道,那一定是你深沉的呼吸……”
——《瑜的日记》
1999.5.1